印度留学生为拿PR拼了!住进加拿大最贫困地区!周边充斥犯罪,“从未想过人生走到这步”

CBC报道:印度留学生为了拿身份,可以拼到什么程度?一位加拿大印裔留学生,向CBC新闻专栏“第一人称”讲述了他的经历,直言在拿到PR的过程中,也陷入过某种迷茫,但最后,还是找到了归属感。

以下为该名留学生的自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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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作为一名留学生追逐稳定,但加拿大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谁。

尽管一步步“做对了选择”,毕业后在温哥华市中心东区生活的我,却感到自己逐渐变得隐形

作者:帕里·莫克拉迪(Pari Mokradi)|CBC 第一人称
发表于:2026年2月7日

当大楼管理员为我打开温哥华市中心东区(Downtown Eastside,DTES)一间狭小房间的门时,我愣住了。地板污迹斑斑,脚踩上去吱吱作响,角落里一台迷你冰箱在低声嗡鸣。走廊尽头,是整层楼共用的厨房和卫生间。

我犹豫了一下——很显然,这地方并不让人感到舒适。但很快又说服自己:我可以住在所谓的“单人居住旅馆”(SRO)里,尽管当时我甚至不太清楚那究竟意味着什么。毕竟我以前也在埃德蒙顿住过学生宿舍,作为一名国际学生,那样的生活我也熬过来了。

可DTES不一样,住在SRO里的生活也不一样。在这里,贫穷,不是被掩盖起来的。它就在窗外、就在脚下、在你的身边。

没有人强迫我住在这里,但我觉得自己已经别无选择。这种认知让我备受打击,因为自从来到加拿大,我一直觉得自己“什么都做对了”。

追逐梦想

20岁那年,我离开印度来到加拿大。那时我深信这里是一个欢迎所有人的地方,只要努力,就能换来稳定的生活。

这种信念在我抵达埃德蒙顿、作为阿尔伯塔大学留学生的第一个夜晚便开始接受考验——那天晚上,我甚至连一个枕头都没有。一名宿舍管理员艾丽西亚(Alycia)注意到了这一点,给我送来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。那只是个小小的举动,却对我意义重大。

我全身心投入到大学生活中。每天清晨5点起床,常常到晚上10点之后才结束一天。我学习、做志愿者、打零工、积累简历。我坚信,所有的牺牲都会有回报。

然而,毕业典礼那天,我没有去参加。我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庆祝。

是的。没有资格。尽管付出了这么多努力,我仍然没能找到一份全职工作。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,那种沉默震耳欲聋。四年的学生生涯里,我做了大量无偿劳动——那种你还得经过面试、证明自己“适合”的志愿服务。但一旦涉及带薪工作,却再也没有回音。

每一个没有工作的月份,都在消耗我的积蓄,也伴随着给家里打电话求助时的愧疚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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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六个月,求职依旧毫无进展。我坐上了开往温哥华的巴士,暂时借住在朋友家的沙发上。后来我通过临时工中介在仓库找到了轮班工作。钢头靴、体力劳动、单程两小时的通勤——但至少能付账单。

几个月后,我进了一家call centre 。从表面看,这是一次“升级”:坐办公室,为一家电信公司工作。但现实却更加复杂。

我至今记得其中一通电话。一名因账单问题而愤怒的男子突然问我:“你有口音。你是在印度给我打电话呢吧?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是的。”我撒了谎。

事实上,我就在温哥华,拿着开放式工签。但那一刻,我只想躲起来。我不想解释一个来自印度的留学生,为什么会在加拿大的call centre工作。我不想显得“不一样”。我只是想熬过这一天。

我的经理卡伦(Karun)听到了这段对话,之后把我叫到一旁。

“永远不要害怕做你自己。”他说。

我点点头,但回家的路上,这句话在我脑中反复回响。我明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,却选择了隐藏自己。

找回自己

那段时间,我和另一名留学生合租地下室。他很有才华,想在加拿大创业。我们聊起各自怀念的东西:家人、食物、错过的生日和婚礼。最令人心碎的是葬礼——因为我们知道,再也见不到那些亲人了。

在那种沉重之中,我们建立了连接。

后来,房东试图在新冠疫情期间涨房租。我们引用省政府的租金冻结政策据理力争,但他开始以“装修”为由频繁、不事先通知地上门。那里不再像一个家。不久之后,我们各自离开,分道扬镳。

一年后,生活的稳定性愈发难以维系,那位朋友的心理状况也开始恶化。他决定暂时离开加拿大,把一些物品托付给我保管。但他再也没有回来。直到现在,我仍在想:对于一个本可以为加拿大做出贡献的人,我是否还能做得更多。

再一次孤身一人,而这一次,我住进了DTES。

在SRO里的生活,是在生存与便利之间的平衡。外界谈起市中心东区时,常常带着怜悯或恐惧。这里经常被简化成“吸毒过量”“犯罪”的新闻标题,邮编“V6A”并不光彩,因为这个邮编的背后,是那个被称为“加拿大最贫穷的地区”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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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真正生活在那里后,我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——一种其他社区少有的丰厚。

傍晚散步时,我遇到邻居们组织讨论住房权利、减害政策、粮食安全和原住民主权等议题。这些不是市政府运营的服务中心,而是由社区自发建立的、多元而有生命力的空间。

其中之一,是市中心东区写作社群(DTES Writers’ Collective)。组织者吉尔斯(Gilles)邀请我随时来写作,不设任何门槛。起初,我只是安静地坐着,听来自不同人生背景的人分享他们的故事。慢慢地,我也开始分享自己的文字。每一次,我都感觉自己不再那么“隐形”,也越来越能在自己的故事中安身。

我从未想过人生会走到这里,但我为它感到骄傲。

回头看,我意识到:我越是努力把自己掰成“别人期待的样子”——在工作中、在对话里、在自我呈现上——我就越发支离破碎。就像站在一面不会碎裂、却不断出现裂痕的镜子前,映像被切割得越来越细,直到你再也认不出完整的自己。

而在那个写作社群里——在那些勇敢说出真相的声音之间——我开始正视那些裂痕。通过书写与分享,我慢慢把自己拼凑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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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重新夺回自己的故事,我也逐渐看清:DTES里有多少人,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到了社会边缘。

或许有人会认为,我写这篇文章是为了声援那些抵抗社区持续士绅化的人,或是直面对新移民日益增长的敌意——他们被指责为住房危机的源头,却在现实中被过度使用、缺乏保护。没错,这些都是原因。

但我也在写,因为——我在2025年成为了一名加拿大公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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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自己的旅程,我觉得自己按部就班、样样做到位,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忽视。

真正支撑我走下去的,不是拿到学位、找到工作,或获得公民身份这些“里程碑”,而是那些微小却深刻的善意:是艾丽西亚递来的枕头,是卡伦让我勇敢做自己的那句话,是吉尔斯和写作社群告诉我:我不需要抹去自己,才能属于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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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越来越昂贵、也越来越让人感到疏离的加拿大,正是这些细小的善举,给了我不只是栖身之所,更给了我重新找回自己的空间。

来源:超级生活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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